和一个孩子说春天

                                                作者: 高坚


风不大 孩子 你不会迷眼睛

菜地里 捉一只菜青虫

你就玩弄出一个快乐的世界

看到你的目光 在追逐一对翩飞的蝴蝶

你手里握着的 正是蝴蝶的前世


孩子 树林里 一棵杨树上刻有你母亲的名字

那是你父亲的杰作 而你是他们的杰作

多么温暖 你喃喃的念着你母亲的名字

正是你母亲的名字


树林里的绿都是你的 孩子 你被绿包围了

那么多 纯洁的 新鲜的空气 是你的

孩子 你也是 纯洁的 新鲜的

那么多的花 你认出了蒲公英 苜蓿 紫花地丁

那么多的花 认出了你

它们叫着你的名字 孩子 你不知道


因为你 在回家的时候 拾捡的枯枝

燃烧在母亲的灶膛里 分娩了母亲心里的春天

 

 

布鞋•乡间的路

 

母亲打着补丁的世界

是你的世界吗

走出缝补的世界

你还在做着缝补的梦

母亲你问过泥泞的或者落雪的

乡间路了吗

风尘仆仆远行或者归来的

是父亲的身影

母亲把我搓成粗细匀称的麻绳吧

一针一针纳进你的世界

我会听的懂你哼的歌谣

母亲穿着你纳的布鞋

我把乡间路延伸到了远方


把我写进一场雨里

 

如果是一场风

会翻开一本散轶的书册

那上面  我的名字  模糊了

因为  我的名字  写进了一场雨里

一场雨里  父亲  身披蓑衣  戴着斗笠

久旱的玉米地  向他宣誓着丰收

把一场雨  数成一场梦  流星在云外划过

一个人跋涉  不带伞  首先淋湿心

在炊烟里  轻轻的呼唤

我的记忆  和母亲的记忆  不期而遇

老屋的门始终锁着  钥匙丢了

丢失在上一场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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